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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交换文字

哈欠 2006-12-12
21:58
哈欠
打个哈欠
又是一天 崭新无比
我穿着小花衣服 旋转
缄默地对着镜子微笑
呼出所有的忧伤
我像阳光一样干净
向日少年 2006-12-17
15:20
向日少年
这是个反复的梦境
他手捧大束的向日葵
安静的站在那里
倾头 微笑 露出大颗洁白的牙齿
阳光茂盛地洒在他麦黄的皮肤上
他眯着眼 问我好
我朝向他 大步跑去
阳光炙灼 白色衬衣
空气中充满向日葵的气息
满目金黄让人晕眩
他 微笑 依旧是十七岁的模样
而多年后 你是否还会记得
岁月像单车在我们脚下飞快的逝去
而我们突兀地成长
宛若饥渴的植物疯狂颠簸
蓝色大门终于开启
盛夏光年流离反复
多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很阳光 爱笑
一定会有许多女孩子追你吧
十年 二十年 当我们长大成人
你还会在向日葵田地中微笑吗
因为我还记得
Shall we talk 2006-12-17
17:02
shall we talk
oh brother i can’t, i can’t get through
i’ve been trying hard to meet you
’caus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oh brother i can’t believe it’s true
i’m so scared about the future and i wanna talk to you
oh i wanna talk to you
you can take a picture of something you see
in the future where will i be?
you can climb a ladder up to the sun
or a write a song nobody has sung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are you lost or incomplete?
do you feel like a puzzle
you can’t find your missing piece?
tell me how do you feel?
well i feel like they’re talking in a language i don’t speak
and they’re talking it to me
so you take a picture of something you see
in the future where will i be?
you can climb a ladder up to the sun
or a write a song nobody has sung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so you don’t know where you’re going
and you wanna talk
and you feel like you’re going where you’ve been before
you tell anyone who’ll listen but you feel ignored
nothing’s really making any sense at all, let’s talk
let’s talk, let’s talk, let’s talk.
-coldplay <talk>
我如此喜欢的 没有缘由
we are dismissed into a silent glass
and we need to talk
长久的沉默让他失明
他再也看不见
旋转的风车 凡高的向日葵 蒙娜丽沙的微笑
骤然
他深邃的瞳中只剩些亮闪闪的碎片
shall we talk now
我光荣的丢失历史 2006-12-19
22:40
零六 一切归零 2006-12-24
15:44
零六 一切归零
零六 是什么?
他缓缓走过 拉住了我的手
他向我微笑 如阳光灿烂明媚
然后兀然死去
刚看完silent all these years的mv
狂躁爆裂的光与影
stefanie赤脚蜷在空旷的椅子上
干净的玻璃杯 水
简单狭小的空间 混乱的头发和思维
她说 她那个时候最真实
而我的真实紧紧躲在光年的秘密后
零六 我即将离你而去
你会伤心吗
我只是这样坐在电脑旁 轻轻的敲着字
宛若年少的我 坐在斑驳的阳光中
全神地写我的爱
然而 一切已经过去
我已无法 无法回到
那年的角落 那年的阳台 那年的跳方格
那年的一切一切很快将与我无关
我这样贫乏的与零六告别
竟没有一点礼物
我在冬天的时候 企盼离开
又在冬天的时候 希冀我们依然在一起
记得当时听周迅的《外面》一遍又一遍 不知疲倦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不会失败
外面的世界特别慷慨
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
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
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下定了决心改变日子真难捱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
我出去会变得可爱
外面的机会来得很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一离开头也不转不回来
我离开永远都不再回来
现在再听 便多了许多感触
我们不再年轻 却依旧稚嫩
我追随零六来带到上海 却选择机械
才发现原来一辈子最重要的几天 并不是高考
而是选择专业 真的 突然感觉
我的一生 即将荒废
但人生还会有许多巧合
有太多的或许横亘在以后的路上
我们一边行走 一边成长为茁壮的少年
所以我依旧保持乐观 保持微笑
只是没有花花的衬衣
只是没有了你们
零六
我的校服上那排字会被洗掉了么
因为我要我们在一起
零六匆匆
载着我们的悄然远去
那些数不尽的习题 那些深夜两点的歌声
那些那些都已成为回忆
炽热的季节里我们燃烧
烧出红色的瞳
烧出所有的秘密
然后像种子一样 开始生命的新的轮回
零六 我要做快乐的蒲公英
never grow old & never get sad
hullo my 2007 2007-01-03
16:28
hullo my 2007
hullo 07
我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要学会争取幸福
我要学会怀疑他人
我要学会相信爱情
或许最后我什么也没有学会
只是匆忙地长大
只是依旧像个孩子一样
因为被遗弃而大声哭泣
伤心好久好久
好久好久
但是
07 is now coming
and we shall make a wish
疲倦了 2007-01-03
16:55

疲倦了
终于
今天我终于被加入了黑名单
竟没有一点伤心
是因为我早已预料到了吗
或者零七崭新了我
还是我早已忘记了
应该没有
因为我之前还在期盼
幻想而甜蜜的样子支持着我
用微小的力气希冀
那一切好像一只玻璃杯
在炽热的迸裂下
终将破碎
或许只是疲倦了
放弃了思考的力量
so
我只是想要睡会
睡足这个月
活过这个冬天
晚安 My dear Angelene 2007-01-12
12:15
晚安 My dear Angelene
Angelene 千万不要难过
纵使有时感到孤独彷徨
纵使世界看起来那样的不公平
纵使爱情那样遥远珍贵
纵使我们渐渐学会残忍的自私
纵使 纵使 一切离我们远去
可 我们依旧只是个懵懂的种子
怀育着蓬勃梦想
我们心存爱恋 迷恋阳光
或许只是吃到一颗华丽的糖果
就能开心一整天
多年后 我们依旧微笑
看着对方包裹在陌生的外壳下
诉说过去的时光宛若昨天
但我们知道 我们只是自己
于是明天还是那么美好
一觉起来 烦恼通通再见
恩 晚安
wish you a smiling day~

O

序曲

记得村上的遇见100%女孩吗?有一天男孩在街道上遇见了他的百分百女孩,他说,嗨,你知道吗,你对于我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女孩哦。女孩说,真巧,你对我也是百分之一百的男孩呢。男孩和女孩一起走了一段路,他们都为能够彼此相遇而感到十分幸福。然后女孩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彼此的百分之百,那么我们应该总有一天再相逢的,我们就这样分开吧,然后再次相遇的那天,我们就永远在一起。男孩说好。他们就分开了。可是后来他们的家乡爆发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瘟疫,男孩和女孩都生了很重的病,失去了记忆。很多年过去了,男孩和女孩分别长大,找到工作,分别遇到了自己70%和80%的异性,并且结了婚。

然而有一天,他们在街上再次偶遇了。他们看见彼此的那一瞬间,彼此都有点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多年前不就是在这样的阳光中,遇到百分之一百的对方吗?然而回忆的火光太过微弱,只是轻微摇曳一下就永远地熄灭了。男孩和女孩在人群中擦肩而过,他们再也没有见到对方。

我一直都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的优美和不完满。

Andrew第一次看见Alice的时候,Alice在弹奏钢琴。女孩洁白的手指飞快地掠过琴键,然后旋律像流淌的河水缠住了他的脚步。于是Andrew敲开了琴室的门,琴声中断,来开门的女孩子长发及腰。
“你好,我叫Andrew……我非常喜欢你弹的曲子。”
Andrew忽然觉得说话是如此艰难的事情。女孩明亮的眼睛让他感到不安。难堪的沉默降临,许久,女孩点点头,说,“你喜欢就好。要进来吗?”
男孩拘谨地坐在钢琴旁边,看女孩开始另一支曲子。手指在黑白键上进退,她神情专注,仿佛无视他的存在。他看到阳光投射在她的手指上,修长而灵活的手指,非常美。最后一个音符也消散在空气里的时候,女孩对他微笑,她说,“我叫Alice。我喜欢贝多芬。”

很久以后Andrew回忆女孩那时的眼神,忽然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就在看见他的第一秒钟开始,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

安褚第一次遇见雪代的时候是在河边,雪代缓慢地洗着她的头发,他从来没有见过头发那么长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像缎子一样闪着光泽,几乎抵到了她的脚踝。

安褚是一个剑客。或者说,安褚认为自己是一个剑客。虽然他只学过很少的一点剑术。他拥有一块不大的农田,在大多数人看来,安褚只是一个农夫。他还有一匹马,一柄不是很锋利的铁剑。有时候他会带着他的剑骑马出去,像一个真正的侠客。一个仗剑骑马的农夫是很可笑的,他总是受到同村人们的取笑,但他仍然给马喂很好的草料,并且为马的名字应该叫追风还是闪电而苦恼不已。

安褚每个月都会经过很多次河边,但他只停留过一次,因为他看见了雪代。因为雪代对他微笑,因为雪代对他说,她的梳子掉进河了,他可不可以帮她去下游找一找。

Andrew觉得他开始在任何地方碰到Alice.他们在图书馆里碰巧借同一本书,他们恰好去同一家餐厅吃饭,他在一节公共课上刚好坐在她后面,他看着她的头发安静地披着,他就看了她整整一节课。一直到下课的时候Alice站起来,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一晃,他才忽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Alice也笑,刚好露出两颗虎牙,像邪恶的小妖精。

Andrew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Alice的脸忽然凑过来,她的头发几乎扫到他的脸了。Alice说,你爱上我了。

Andrew赶紧摇头,面对Alice他总是感到自己无比笨拙。但是他又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她。也许她说的对。他爱上她了。他再抬起眼睛,看到大教室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他的肩膀上有一根Alice的长头发。

安褚问雪代,是什么样的梳子。雪代就告诉他,那是一把乌檀木的梳子,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只在柄的末端刻了她的名字。雪代对他说,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然后她再次微笑。安褚找了很久。他顺着河流一直跑了十里,终于在河边找到了那把梳子。他就着昏暗的天色仔细辩认梳子上的刻字,是很优美的篆体。她的名字是慕容雪代。


Andrew再次遇到Alice是在音像店,Alice占着试听的耳机不走,Andrew走过去拍她的肩膀,Alice说你等等啊我再听一会。Andrew就站在那里等她,一等一小时。

Alice终于放下耳机,然后Andrew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说的对。我喜欢你。
Alice说,不行,你要大声宣布,你爱我。

Andrew沉默。最后他说,你不要过分。。。
Alice再次很灿烂地微笑。她说,好吧,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她的语气肯定,仿佛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安褚把梳子还给雪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雪代还在河边等他。他觉得非常惶恐,因为慕容家是当地非常显赫的家族,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所能见到的地方。他亦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独自在黑暗中等他。他只是一个农夫,虽然不那么普通。

那夜安褚把他尚未命名的马牵了出来,把雪代安放在马背上,送她回家。雪代一直很安静地微笑,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很小声音地说,苏安褚。她问他为什么会有马。安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苏步青,他是一个侠客。雪代摇头,安褚又沉默了一下,说,他是我的父亲。他有一天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他的马。雪代哦了一声。他们没有再说话。

慕容家的人十分感激安褚,问他想要什么奖赏。安褚说那给我路费吧。我要去洛阳。

雪代停住脚步问为什么,你不知道洛阳现在正在战乱吗?

安褚说,我要去洛阳,在那里杀一百个叛军就能当百夫长。等到我出人头地,我就回来。出人头地比生命还要重要吗?不是这样的。我想出人头地,然后回来迎娶慕容小姐。安褚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雪代只看见离他最近的那个家仆冷笑了一声,塞给他一些钱,打发他走。

“请慕容小姐等我回来。”安褚用他能发出最大的声音喊道。然后他被几个强壮的男人抬了起来,重重地扔出了慕容家华丽的大门。

Andrew和Alice在一起好像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他们在一起幸福得让旁人嫉妒。大学是爱情遍地盛开的地方,Andrew时常会想他遇到Alice是否能够算作侥幸。又抑或是必然的呢?也许很多很多年前就注定他会遇到她。那么然后呢?他们会真的在一起吗?结婚,生子,然后日子像平缓的河水流淌下去,发不出声音,看不到尽头。也许那样也很好。Andrew想,然后他的手指就变得冰凉起来。

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雪代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就像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爱上一个人。她只是觉得有点寂寞。她一直都是寂寞的。慕容家的院子种满了樱树,花总是一边开一边就落了,纷纷扬扬的仿佛下雨一样。她喜欢挑一棵树,欣赏它的凋零。等所有的樱树都凋尽了,春天也就结束了。一年又一年。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某个因寂寞而出走的晚上,一个男人跑很远的路帮她找梳子。又很小心地把她送回家。他是一个奇怪的农夫,他还有一匹马。他不太说话,但是很安全。他的眼睛里藏着很深的忧伤。这忧伤把他的瞳仁变成暗紫色的。最后他走的时候,请求她等他。

等他出人头地么?等他当上将军回来迎娶她么?那时候她大概也老了吧,容颜是像樱花一样容易凋谢的东西。等他回来她肯定不是现在的她了。她觉得他很可笑。一定要功名利禄才能证明自己么?其实幸福是和金钱地位都无关的事情。他只用抓住她的手,让她跟他走。她就会很幸福。但是他觉得他配她不起。他的确配她不起。因为他不够有钱,又没有什么权势。所以他以为他无法给她带来幸福。

奇怪的男人啊。他好像是叫安褚吧。雪代恍恍惚惚地想,然后很寂寞地大声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安褚。又或者是在等带走她的任何人。她只是一年一年地等待着,对慕容家给她安排的一次次婚约置之不理。

樱花是最没有耐性的花了,它总是迅速地谢掉。要不要把樱树换成别的花期长一些的花树呢。

有一天一个打扫院子的家仆听见雪代对着一株樱树自言自语。她说樱花其实是不寂寞的,它们最美丽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欣赏。可是人会寂寞,因为他们最好的时光总是不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然后她开始哭泣。哭声纠缠在风里面。家仆忽然发现小姐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了,拖在地上,落满了花瓣。没有人忍心去剪那么美丽的头发。可是小姐一直都是一个人。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沉默地去扫一地残红。

Alice反复问自己,四年有多长。

究竟有多长呢?够不够抓住一个人的心,让他再也不离开。

Andrew去远方的学校念研究生,他走的时候请求她等他。他说他会回来,带着很好的文凭,找很好的工作,挣很多的钱,然后他就可以带给她幸福。他走的时候给她送了一盒CD,是她在音像店反复试听的那一盘贝多芬,第一支曲目是致爱丽丝。

他说,你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他说话的时候神情隐忍,他说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还说你不要跑掉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了,我会很难受。他絮絮地说了很多,最后抱着她哭了起来。

Alice什么都没有说。她想给他说其实她不在乎他的文凭是不是很好看,工资是不是很高,她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她想其实他只要说一句要带她一起走,她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可是他说的是,照顾好你自己。于是她保持一贯的微笑和沉默,一直到他的脸消失在安检的地方,她忽然觉得心脏很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要哭出来了,但最后只是深深吸一口气,回头离开了机场。

Alice没有再和Andrew联系,她不原谅他的离开。然后过了一年,然后她收到Andrew的一封信,Andrew写,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分手吧。她手忙脚乱地找他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那边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你好,我是爱丽丝。”

她挂掉了电话。

慕容府的家仆中间开始出现小姐疯了的传言。很快传言流传到大街小巷,传言中慕容小姐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是没有人再见过慕容雪代,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发疯。人们都猜测,也许是为了一个英俊风流的侠客。

雪代仍然很安静,她坚持一步都不踏出慕容府,她和院子里每一棵樱树对话,经常有家仆躲在树后偷听她说的话。那些话成为慕容府里人们的谈资,也成为全城每个闲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那些对话的内容在无数次转述中已经面目全非,也许只有那些樱树知道雪代到底说了什么。

“离安褚走的那天,已经满四年了吧。”

“也许他是死了,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没有人记得。”

“也许他还活着,当了百夫长,然后娶了别的女人吧。”

“可是,他还记不记得我呢?我最好的时光,都是在等他。”

“不过樱花最美的时候,也就是凋零的时候呢。”

“你看,我已经老了。”

雪代有时候会说话时忽然大笑起来,有时候会哭,她拒绝和任何人交谈,吃住都搬在樱园里。后来有一天她的头发忽然全部变成白色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她捧着自己雪白的头发凄厉地叫喊起来。她从此只说一句话。如果他回来了,认不出我怎么办。

我一直在等他啊,可是他只认识那个美丽的雪代,他会不会以为我没有等他。那么他会不会很难过。

那一年樱花开的特别繁盛。花瓣像粉红色的雪一样堆积了很厚。慕容府的家仆也因此格外辛苦。他们扫开一层花瓣,就看见慕容雪代的尸体,被她自己雪白的头发包裹着,躺在一株殷红的八重樱下。

Andrew和爱丽丝走在N大的校园里。他们彼此相爱。爱丽丝记得她第一次看见Andrew的情形,他在琴室里反复弹奏着致爱丽丝,琴声像流淌的河水羁绊住她的脚步。所以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她忽然觉得自己笨拙起来,她说,“你好……我叫爱丽斯,我很喜欢贝多芬……所以……”然后那个男生忽然友好地微笑起来。

“你喜欢就好。要进来吗?”

爱丽丝有时候会觉得Andrew有很多没有告诉她的事。有一天早晨他的眼睛通红,仿佛彻夜未眠,又仿佛流了很多眼泪。但是他什么都不说,于是爱丽丝什么都不问。她并不介意他的秘密。她只要知道他是爱她的就足够了。

走过一座教学楼的瞬间,一个女孩忽然从天而降。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周围是一瞬间彻底的寂静。

爱丽丝看到女孩长发及腰,女孩望着爱丽丝,唇角忽然向上扬起,仿佛笑容。爱丽丝惊恐地尖叫起来。

Andrew迅速控制住爱丽丝的肩,把她拉到身后。然后他看见熟悉的脸。Alice躺在血泊里,她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像疲惫了的鸟缓缓收拢羽毛。一个疲倦的微笑完整地绽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她说话,声音很轻的,好像随时会飞走。

“只是想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哦……”

Alice最后看到的身影很熟悉,她的眼睛盛满了眼泪,她看不清楚那个高大的男孩是不是Andrew。他身边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孩。他仍然不是Andrew吧。他好像没有哭。但是她死了Andrew一定会哭的。他说过他会很难受很难受。

然后她感觉到有水打在她的脸上。温暖的一滴,两滴。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而去,永恒黑暗降临。

爱丽丝看到,她身边的Andrew,已经痛哭失声,而血泊里的女孩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静物写生

电脑

我的电脑有和我一样的名字,我叫它Ange。

晚上抱着毯子和Ange跑出宿舍,坐在Common
Area做各种事情。面对屏幕十指如飞。它启动起来很慢,按下开关以后我甚至有时间泡一杯咖啡。

经常一整夜抱着电脑度过。看到天色发白,心里惶恐。赶快去睡觉。

很喜欢它。因为它时刻陪在身边,温暖,忠诚,且不懂感情。于是感觉安全。即使我待它并不好,它不会记恨,亦不会离开我。

也许有一日,Ange所记得的会比我记得的更多,它从来都不懂得忘记。

搬家以后,一切家具都是陌生的,唯独自己的床,仍然感觉熟悉。

初中开始在睡觉前写日记。厚厚的本子塞在枕头底下,带来各种各样的梦。

后来开始往枕头底下塞很多的东西。手机,笔,小说,如此种种。

再后来离开了,睡在宿舍的床上,仍然时常怀疑未曾离开,睁开眼睛,仿佛还能看到熟悉的窗户,下雪前橙色的天空。要钝重地反应1秒,才能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只是陌生的天花板而已。

安妮写,数一数,一生中到底睡过多少张床,某日恍惚间不记得自己在哪张床上醒过来。

手机

我的手机很乖地躺在桌子上。它一声都不响。到香港以后我就没有删短信的习惯了。因为知道不会经常有人发。每条短信都被存在收件箱里反复阅读,后来存满了,只留出1条短信的空间,每次来新的短信都要把前面的删掉才能收到。

关于使用手机,我有一大堆的坏习惯。比如把手机不关机就塞在枕头底下睡觉,比如打电话会超过1个小时,比如充电充到一半就会开机……于是后来我会对自己感到惊奇,数个闹钟都无法吵醒我,一条短信的震动却能做到。你离我很遥远,可是收到你的短信我就觉得你仍然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抱着手机像快溺死的人抓着一根稻草。但是我的手机很安静。即使我给它定了很吵的铃声,其实我只是痛恨它的沉默。

很久很久以前,我每天都发很多很多的短信,我出门了,我上车了,我到家了,我想你了,我吃了很糟糕的晚饭,佐助的发型是用发胶做出来的还是自然生长,放学回家了路上遇到谁谁谁了,我不会做化学卷子的第12题,英语完型第3个选什么,要睡觉了,晚安,好梦。周而复始。心情郁闷的时候喜欢坐在窗台上发短信,太阳在我的左手边一点一点收敛它的光芒,我总是很想推开窗户跳出去拥抱它。还有很多个晚上躺在床上发短信,逐渐一点一点睡过去,半夜惊醒,手里还握着手机。

如此依赖手机的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它的失语。

夜晚

冬季的夜晚仿佛是某种液体,寒冷并且漆黑的,倘若不在灯光的庇护下,就会被吞噬。

第一次开始痛恨黑夜是初三的冬天,在宿舍楼走到教室的路上把手缩进袖子仍然轻微颤抖。坐在座位上看窗户,黑暗如同墨汁,风声呜咽。后来很多次梦到在那样的夜里奔逃,风一点一点刺进骨头里。星星暗淡。我开始哭,眼泪迅速地就碎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害怕夜晚是一种疾病。惟遗忘可以治疗。

糖果

对于糖果的热爱,近乎偏执。

一直相信糖果代表幸福。如果手里抓到很多的糖果,就会觉得开心。

阿尔卑斯草莓牛奶或者柠檬可乐味道的棒棒糖,苹果硬糖,薄荷糖,草莓棉花糖,鞋带糖,德芙麦芽夹心巧克力,大白兔奶糖……后来发展为热衷于一切甜食,一度一个人吃掉一整只巧克力蛋糕,只是觉得饿,需要甜的软的温暖的东西抚慰胃部。又去买了大块的巧克力,迅速吃掉。甚至不觉得腻。

可不可以,重新变成简单的我,在阳光底下咬云彩一样的棉花糖,灿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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