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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时光(二)

Angelene。
在打算写这些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第一个来写她了。或许是因为她写的那篇《荏苒 凌无镜》吧,自己一直珍藏了那么多年,就仿佛是童年得到了挚爱的礼物,就觉得总有一天一定是要报答的。

Angelene。
她说,这是两个人:Ange & Lene。可大多时候,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走,一个人停,一个人远离大家默默的生活。又或许是两个,不过是连理相生的影子,因为总是孤独因而总是相抱在一起。她总是写她冰冷的寂寞,曾经那些温暖阳光映在宽阔本子上的字突然就阴暗了下来,依旧是小小的蜷在一起的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爬满一页又一页。然后有一天却又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惶恐中我想,那一定多么的孤独啊。
回想那段荒废的时光,即使高三,也从不觉得紧迫,其实也不能称之荒废,我们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埋头写故事,天气好的时候会有清澈的光照射在我们坐的那片位子,微微的吹着风,往外望,是被高高的楼围起来的操场,门口有一家音像店,日复一日播放着聒噪的音乐。或许她那个时候就开始孤独了吧,所以才会和别人戴同样的发卡,所以才会喜欢听那样阴暗的音乐,所以才会疯狂的吃那些彩色的糖果,所以才会拿刀片在自己手上一道一道的划吧。
她总是有自闭的征兆,反反复复的把自己反锁在狭小的空间,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本质孤独,可当自己站在一旁却又总希望她能解开那把迷宫锁,吸取充足的光明的力量,微笑面对。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等着我们呢。

Angelene。
很多时候都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譬如一定要坚强一定要乐观一定要梦想,想想都会觉得幼稚惹人发笑的话,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个擅长安慰或者鼓励的人,但是真的,至少一定要相信,那些誓言我们不曾忘却,我们如此遥远却从未离弃。
“请你原谅,我们不曾分担过任何的忧伤。”
记得么,这是你写给我的话,现在对你说,希望多少能给你一丝力量。

[转]荏苒 凌无镜 [Angelene]

Zebra唱歌
Jiraff跳舞
火把妖冶的光芒刺透了脆弱的影子
Alephant却沉默着,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纵然,他笑的露出了牙齿。
Alex Sep.2005

Alex说,就在黑白的记忆渐渐被岁月的洪流冲刷得只剩下班驳影象时,我们不断成长,不断辗转于红尘之间,不断地给自己染上各种颜色。总之,我已不再是牛奶那样的纯白,而浸着不属于我的色彩。他的文字总是这样,淡淡的寂寞的样子,会让人难过。但是平时他是一个快乐的孩子,穿大朵花朵图案的衬衣,听孙燕姿和Tori
Amos,笑容又干净又阳光。

在教室里我坐在Alex的后面。所以我总是看到他的背影。原来我们一起荒废时光写东西的时候,他就整节课整节课地埋头写他的故事。他写阴暗的文字,写病态的爱情,写微笑着流血的少年。我们交换彼此稚拙的文字阅读。日子就一天一天地流淌过去。后来我们都考差差的数学,再后来Alex就不写小说了,他开始做厚厚的数学题。仍然是快乐的样子,笑的时候露出大颗牙齿,会随时地大声唱歌。也许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真的难过吧我想。再再后来Alex说他看断背山的时候哭了,我惊讶了很久企图想象出他流眼泪的样子。再再…再后来Alex说他要学机械。我说哦。然后想原来这个人要和那些冰冷冷的钢铁为伍啊以后。可是他是这么感性的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Alex忧伤的样子。放下笔以后的Alex是整天挂着180度“微笑”的英语王。但是拿起笔,就会有潺潺的忧伤从他的笔尖无穷无尽地淌出来,淌满一页一页空白的纸。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阳光越灿烂的地方,阴影就越深重。Alex是这样灿烂的一个人,我不愿意相信他会有任何的阴影。

断背山里的台词,We could be like this, just like this always.
很多人都希望时间能够停住不走,终于是希望而已。我们都要前行,所以就要不断地告别;我们都会长大,所以就会感觉到难过。此刻我们是在一起笑的同伴,下一刻就要海角天涯。我想也许还是会忘记的吧。会逐渐变的陌生的吧。也许。谁知道呢。
谁会记得那些阳光很好的下午我们各自在本子上涂写的词句呢?抑或它们只是一个微小的标记,纪念我们一起笑一起开心的日子。而那些忧伤,只属于自己。请你原谅,我们不曾分担过任何的忧伤。

O

序曲

记得村上的遇见100%女孩吗?有一天男孩在街道上遇见了他的百分百女孩,他说,嗨,你知道吗,你对于我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女孩哦。女孩说,真巧,你对我也是百分之一百的男孩呢。男孩和女孩一起走了一段路,他们都为能够彼此相遇而感到十分幸福。然后女孩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彼此的百分之百,那么我们应该总有一天再相逢的,我们就这样分开吧,然后再次相遇的那天,我们就永远在一起。男孩说好。他们就分开了。可是后来他们的家乡爆发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瘟疫,男孩和女孩都生了很重的病,失去了记忆。很多年过去了,男孩和女孩分别长大,找到工作,分别遇到了自己70%和80%的异性,并且结了婚。

然而有一天,他们在街上再次偶遇了。他们看见彼此的那一瞬间,彼此都有点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多年前不就是在这样的阳光中,遇到百分之一百的对方吗?然而回忆的火光太过微弱,只是轻微摇曳一下就永远地熄灭了。男孩和女孩在人群中擦肩而过,他们再也没有见到对方。

我一直都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的优美和不完满。

Andrew第一次看见Alice的时候,Alice在弹奏钢琴。女孩洁白的手指飞快地掠过琴键,然后旋律像流淌的河水缠住了他的脚步。于是Andrew敲开了琴室的门,琴声中断,来开门的女孩子长发及腰。
“你好,我叫Andrew……我非常喜欢你弹的曲子。”
Andrew忽然觉得说话是如此艰难的事情。女孩明亮的眼睛让他感到不安。难堪的沉默降临,许久,女孩点点头,说,“你喜欢就好。要进来吗?”
男孩拘谨地坐在钢琴旁边,看女孩开始另一支曲子。手指在黑白键上进退,她神情专注,仿佛无视他的存在。他看到阳光投射在她的手指上,修长而灵活的手指,非常美。最后一个音符也消散在空气里的时候,女孩对他微笑,她说,“我叫Alice。我喜欢贝多芬。”

很久以后Andrew回忆女孩那时的眼神,忽然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就在看见他的第一秒钟开始,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

安褚第一次遇见雪代的时候是在河边,雪代缓慢地洗着她的头发,他从来没有见过头发那么长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像缎子一样闪着光泽,几乎抵到了她的脚踝。

安褚是一个剑客。或者说,安褚认为自己是一个剑客。虽然他只学过很少的一点剑术。他拥有一块不大的农田,在大多数人看来,安褚只是一个农夫。他还有一匹马,一柄不是很锋利的铁剑。有时候他会带着他的剑骑马出去,像一个真正的侠客。一个仗剑骑马的农夫是很可笑的,他总是受到同村人们的取笑,但他仍然给马喂很好的草料,并且为马的名字应该叫追风还是闪电而苦恼不已。

安褚每个月都会经过很多次河边,但他只停留过一次,因为他看见了雪代。因为雪代对他微笑,因为雪代对他说,她的梳子掉进河了,他可不可以帮她去下游找一找。

Andrew觉得他开始在任何地方碰到Alice.他们在图书馆里碰巧借同一本书,他们恰好去同一家餐厅吃饭,他在一节公共课上刚好坐在她后面,他看着她的头发安静地披着,他就看了她整整一节课。一直到下课的时候Alice站起来,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一晃,他才忽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Alice也笑,刚好露出两颗虎牙,像邪恶的小妖精。

Andrew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Alice的脸忽然凑过来,她的头发几乎扫到他的脸了。Alice说,你爱上我了。

Andrew赶紧摇头,面对Alice他总是感到自己无比笨拙。但是他又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她。也许她说的对。他爱上她了。他再抬起眼睛,看到大教室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他的肩膀上有一根Alice的长头发。

安褚问雪代,是什么样的梳子。雪代就告诉他,那是一把乌檀木的梳子,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只在柄的末端刻了她的名字。雪代对他说,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然后她再次微笑。安褚找了很久。他顺着河流一直跑了十里,终于在河边找到了那把梳子。他就着昏暗的天色仔细辩认梳子上的刻字,是很优美的篆体。她的名字是慕容雪代。


Andrew再次遇到Alice是在音像店,Alice占着试听的耳机不走,Andrew走过去拍她的肩膀,Alice说你等等啊我再听一会。Andrew就站在那里等她,一等一小时。

Alice终于放下耳机,然后Andrew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说的对。我喜欢你。
Alice说,不行,你要大声宣布,你爱我。

Andrew沉默。最后他说,你不要过分。。。
Alice再次很灿烂地微笑。她说,好吧,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她的语气肯定,仿佛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安褚把梳子还给雪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雪代还在河边等他。他觉得非常惶恐,因为慕容家是当地非常显赫的家族,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所能见到的地方。他亦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独自在黑暗中等他。他只是一个农夫,虽然不那么普通。

那夜安褚把他尚未命名的马牵了出来,把雪代安放在马背上,送她回家。雪代一直很安静地微笑,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很小声音地说,苏安褚。她问他为什么会有马。安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苏步青,他是一个侠客。雪代摇头,安褚又沉默了一下,说,他是我的父亲。他有一天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他的马。雪代哦了一声。他们没有再说话。

慕容家的人十分感激安褚,问他想要什么奖赏。安褚说那给我路费吧。我要去洛阳。

雪代停住脚步问为什么,你不知道洛阳现在正在战乱吗?

安褚说,我要去洛阳,在那里杀一百个叛军就能当百夫长。等到我出人头地,我就回来。出人头地比生命还要重要吗?不是这样的。我想出人头地,然后回来迎娶慕容小姐。安褚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雪代只看见离他最近的那个家仆冷笑了一声,塞给他一些钱,打发他走。

“请慕容小姐等我回来。”安褚用他能发出最大的声音喊道。然后他被几个强壮的男人抬了起来,重重地扔出了慕容家华丽的大门。

Andrew和Alice在一起好像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他们在一起幸福得让旁人嫉妒。大学是爱情遍地盛开的地方,Andrew时常会想他遇到Alice是否能够算作侥幸。又抑或是必然的呢?也许很多很多年前就注定他会遇到她。那么然后呢?他们会真的在一起吗?结婚,生子,然后日子像平缓的河水流淌下去,发不出声音,看不到尽头。也许那样也很好。Andrew想,然后他的手指就变得冰凉起来。

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雪代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就像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爱上一个人。她只是觉得有点寂寞。她一直都是寂寞的。慕容家的院子种满了樱树,花总是一边开一边就落了,纷纷扬扬的仿佛下雨一样。她喜欢挑一棵树,欣赏它的凋零。等所有的樱树都凋尽了,春天也就结束了。一年又一年。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某个因寂寞而出走的晚上,一个男人跑很远的路帮她找梳子。又很小心地把她送回家。他是一个奇怪的农夫,他还有一匹马。他不太说话,但是很安全。他的眼睛里藏着很深的忧伤。这忧伤把他的瞳仁变成暗紫色的。最后他走的时候,请求她等他。

等他出人头地么?等他当上将军回来迎娶她么?那时候她大概也老了吧,容颜是像樱花一样容易凋谢的东西。等他回来她肯定不是现在的她了。她觉得他很可笑。一定要功名利禄才能证明自己么?其实幸福是和金钱地位都无关的事情。他只用抓住她的手,让她跟他走。她就会很幸福。但是他觉得他配她不起。他的确配她不起。因为他不够有钱,又没有什么权势。所以他以为他无法给她带来幸福。

奇怪的男人啊。他好像是叫安褚吧。雪代恍恍惚惚地想,然后很寂寞地大声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安褚。又或者是在等带走她的任何人。她只是一年一年地等待着,对慕容家给她安排的一次次婚约置之不理。

樱花是最没有耐性的花了,它总是迅速地谢掉。要不要把樱树换成别的花期长一些的花树呢。

有一天一个打扫院子的家仆听见雪代对着一株樱树自言自语。她说樱花其实是不寂寞的,它们最美丽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欣赏。可是人会寂寞,因为他们最好的时光总是不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然后她开始哭泣。哭声纠缠在风里面。家仆忽然发现小姐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了,拖在地上,落满了花瓣。没有人忍心去剪那么美丽的头发。可是小姐一直都是一个人。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沉默地去扫一地残红。

Alice反复问自己,四年有多长。

究竟有多长呢?够不够抓住一个人的心,让他再也不离开。

Andrew去远方的学校念研究生,他走的时候请求她等他。他说他会回来,带着很好的文凭,找很好的工作,挣很多的钱,然后他就可以带给她幸福。他走的时候给她送了一盒CD,是她在音像店反复试听的那一盘贝多芬,第一支曲目是致爱丽丝。

他说,你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他说话的时候神情隐忍,他说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还说你不要跑掉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了,我会很难受。他絮絮地说了很多,最后抱着她哭了起来。

Alice什么都没有说。她想给他说其实她不在乎他的文凭是不是很好看,工资是不是很高,她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她想其实他只要说一句要带她一起走,她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可是他说的是,照顾好你自己。于是她保持一贯的微笑和沉默,一直到他的脸消失在安检的地方,她忽然觉得心脏很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要哭出来了,但最后只是深深吸一口气,回头离开了机场。

Alice没有再和Andrew联系,她不原谅他的离开。然后过了一年,然后她收到Andrew的一封信,Andrew写,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分手吧。她手忙脚乱地找他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那边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你好,我是爱丽丝。”

她挂掉了电话。

慕容府的家仆中间开始出现小姐疯了的传言。很快传言流传到大街小巷,传言中慕容小姐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是没有人再见过慕容雪代,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发疯。人们都猜测,也许是为了一个英俊风流的侠客。

雪代仍然很安静,她坚持一步都不踏出慕容府,她和院子里每一棵樱树对话,经常有家仆躲在树后偷听她说的话。那些话成为慕容府里人们的谈资,也成为全城每个闲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那些对话的内容在无数次转述中已经面目全非,也许只有那些樱树知道雪代到底说了什么。

“离安褚走的那天,已经满四年了吧。”

“也许他是死了,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没有人记得。”

“也许他还活着,当了百夫长,然后娶了别的女人吧。”

“可是,他还记不记得我呢?我最好的时光,都是在等他。”

“不过樱花最美的时候,也就是凋零的时候呢。”

“你看,我已经老了。”

雪代有时候会说话时忽然大笑起来,有时候会哭,她拒绝和任何人交谈,吃住都搬在樱园里。后来有一天她的头发忽然全部变成白色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她捧着自己雪白的头发凄厉地叫喊起来。她从此只说一句话。如果他回来了,认不出我怎么办。

我一直在等他啊,可是他只认识那个美丽的雪代,他会不会以为我没有等他。那么他会不会很难过。

那一年樱花开的特别繁盛。花瓣像粉红色的雪一样堆积了很厚。慕容府的家仆也因此格外辛苦。他们扫开一层花瓣,就看见慕容雪代的尸体,被她自己雪白的头发包裹着,躺在一株殷红的八重樱下。

Andrew和爱丽丝走在N大的校园里。他们彼此相爱。爱丽丝记得她第一次看见Andrew的情形,他在琴室里反复弹奏着致爱丽丝,琴声像流淌的河水羁绊住她的脚步。所以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她忽然觉得自己笨拙起来,她说,“你好……我叫爱丽斯,我很喜欢贝多芬……所以……”然后那个男生忽然友好地微笑起来。

“你喜欢就好。要进来吗?”

爱丽丝有时候会觉得Andrew有很多没有告诉她的事。有一天早晨他的眼睛通红,仿佛彻夜未眠,又仿佛流了很多眼泪。但是他什么都不说,于是爱丽丝什么都不问。她并不介意他的秘密。她只要知道他是爱她的就足够了。

走过一座教学楼的瞬间,一个女孩忽然从天而降。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周围是一瞬间彻底的寂静。

爱丽丝看到女孩长发及腰,女孩望着爱丽丝,唇角忽然向上扬起,仿佛笑容。爱丽丝惊恐地尖叫起来。

Andrew迅速控制住爱丽丝的肩,把她拉到身后。然后他看见熟悉的脸。Alice躺在血泊里,她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像疲惫了的鸟缓缓收拢羽毛。一个疲倦的微笑完整地绽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她说话,声音很轻的,好像随时会飞走。

“只是想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哦……”

Alice最后看到的身影很熟悉,她的眼睛盛满了眼泪,她看不清楚那个高大的男孩是不是Andrew。他身边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孩。他仍然不是Andrew吧。他好像没有哭。但是她死了Andrew一定会哭的。他说过他会很难受很难受。

然后她感觉到有水打在她的脸上。温暖的一滴,两滴。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而去,永恒黑暗降临。

爱丽丝看到,她身边的Andrew,已经痛哭失声,而血泊里的女孩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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