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诗

1.
荏苒.
我愿用一株窈窕的植物祭奠我的日子,那些行云流水的日子.
或许它从来也不曾是什么,只是在时间的浸润中过于柔软罢了.
做一棵自己的植物,然后自生自灭.

2.
从此以后,我的幻听加重了.
风儿肆无忌惮的灌进我的耳朵.
呼-呼.还有撕碎的声音,
其实本不应是这样的.

我把眼睛送给S,他说那些石头竟会有熠熠的光彩,
可后来,
石头还是和石头在一起,没有眼泪.
就像玩久了丢掉的娃娃一样,不懂哀伤.

曾把双手送给G,用力的感受温度.
可,G后来哭了,泪水如歌声婉转.
她问我,是我从她枕边偷走了那双手吗?
怎么办,再送他这颗头颅吗?

一颗笨拙的头,没有身体,没有眼睛,
像皮球一样,在喧嚣之中传来传去,
他的头发蓬散,像稻草一般凌乱,
可他已然成为一只只懂得践踏风景的球.

3.
船像气球一样飘来,轻悠悠地,
不见涟漪.
难道它得意忘形,
丢了这一路来的梦想么?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咬耳之契吗?船…

4.
Zebra唱歌,Jiraff跳舞.
火把妖冶明亮的光芒,
刺透了脆弱的影子.
Alephant却忧伤着,一直沉默不语.
只有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纵然他笑得露出了牙齿.

5.
恨.
我不曾想象过曾经锋利划伤我的字,
如此轻松的被我重复,赠予.
简单而不顾一切.

他们会像年幼的我那样伤心吗?
会!恩,或许不会.

6.
痛苦是朵美丽的花,而我不幸是位嫁接者.
承受莫大的苦楚,
然后等量地送给那些无辜的人.
然后的刹那,真的有种心碎的力量.

7.
我把失语献给长久的缄默,
把你的歉意当作自己的玩笑,
然后一个人,想念地走.

懦弱换来的同情,只是同情,
抑或一种施舍.

我因为第一次拒绝,开始了万劫不复的轮回…
请原谅我的学会,虽然究竟无所谓孰是孰非.

8.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My laughter
carries your tears, or on the contrary.
Figures
fade, however, some remain.
Memorize or
forget, i live in a world of doubt.
Is
DEPARTURE the only future for us?

9.
爱笑,但同时莫名地落泪.
笑声将唇边晶莹的水擞落,
化为璀璨的流星,然后破碎.
甚至,
不需要感动,不需要悲伤,
仿佛是种习惯,
就像鱼儿等待大地皲裂,
身体等待心灵的干涸.

释然,究竟是因为泪因嫉生恨,
还是偶然的邂逅呢?

活着

海子说过:“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总是喜欢在杯里注入牛奶,静静的,就这么晃着,一种纯净的感觉。不为什么,就像生活一样,简单而漫无目的,就这么生活着。

灰尘静静地躺着,死寂。–年华私箭水,本是不停踪。

我喘息着,挣扎着,就像落网的鱼,等待奄奄一息的新生。

如果没有孤独,我们不用惧怕时间,不会觉得闷,我相信。假期,飘着血,我们守身如玉地猫在家里,我为它使用了一个特别坎坷的词–虚度。就这么看着日出,然后日落,时光如细沙般缓缓从指间划过,仿佛聚集了一生的空虚感迅速从四面八方涌来,思绪如繁星,不知从何数起。

现实中的生活是不会停下来的,特别是高中,日复一日的在日升与日落之间蜗行,然后在频繁的考试中尝试做的好一点以求得让老师另眼相看的机会。不过太多时候我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去幻想改变什么只希望不要被岁月遗忘就可以了。

我意识到,其实做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是何等幸福而充实,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我哉!

可活得太现实我又做不到,我从未想过这样乏味的生活会有停下来的一天。

但…现实又真的很现实。

–有些老师在训斥学生时特别恐怖,“歇斯底里的狂怒,强词夺理的狠毒”,而在校长面前却表现的温文尔雅。
–初中的同学,无论曾经多么要好,都杳无音信,偶尔在街上碰见也只是简单的问候客气的如同第一次见面。
–…

直到有一天,我发觉我已变的比现实生活中的自己还要现实。

孤独的孩子,有时候生活对于我而言就只是杀气腾腾的打球和默默的沿着马路不知疲倦的荡。

就在黑白的记忆渐渐被岁月的洪流冲刷得只剩下斑驳影像时,我们不断成长,不断辗转于红尘之间,不断的给自己染上各种颜色。总之,我已不再是牛奶那样的纯白,而浸着不属于我的色彩。

念书是一件需要让除学习以外的所有爱好想法全部枯萎的事,一年一年地渐渐忘了那种欣欣向荣的生活方式。于是生活就这样,让我曾经深深眷恋的东西一点点的枯萎凋零,又把那些每天想好多遍的理想放得越来越远。

脆弱并不表现在逃避与幻想之上,我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就轻轻的笑。

来生再见吧,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反复回味的画面。

二十年后的相会

蓝蓝的天上飘着白白的云。2024年的我独步来到一中–我的母校,校园里静极了,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奇怪?他们呢,不是约好了今天…

想着,校门口走进来两位佳丽,修长的美腿,配上华丽的迷你装,戴着墨镜,迈着着年头最流行的狗步轻飘飘地朝我走来。“你是?”我有些惊讶。“这你都认不出来了!”说完,其中一位抖了抖飘柔的长发,摘下墨镜。“李莘!”我目瞪口呆,“那你是…李筱哲?”说完,两人迅速趴在地上,对应地咯咯笑,原来是张扬,想不到张扬都能长这么漂亮,真是奇迹啊!
“谁在说我呢?”一位时尚母亲领着一个小孩向我们走来,边走还边摇头,那一定是李筱哲,听说她嫁给了外国人,非常著名,叫阿尔卑斯,几年前,还喜添贵女,像是叫阿三卑斯。对了,看她旁边的小女孩,虽是外国人的模样,可那标志性的牙齿和大大的脑门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抬头向远望去,两人正在乒乓球案边激烈,他们什么时候的,我不清楚。但他们的认真劲儿,绝非一般人的力量所能及的。一胖一瘦,哦,对了,第n届世乒赛冠亚军,朱疆和石强。
突然,门口一片片尖叫“龙儿,龙儿”,让我想起了“杰伦,杰伦”,原来是张龙–靠杨帆为他创作的《以母之名》一曲成名,红遍大江南北。他身着黑色霹雳装,名副其实的“少女杀手”。身后追着一位还是清纯少女样的李思茜,只为了与张龙一次亲密合影。
“我们班的明星真多啊!”我感慨道!
“是啊,”小哲说,“建行4月1日在夏威夷刚刚获得‘全球健美先生’;还有海波,你应该知道吧,在英超曼联,号称贝克汉姆第62代传人,现在起了个超时尚的英文名叫‘比巴卜’;刘寒,因为前不久蔡智导演的《火山上的来客》获frog最有魅力男主角,听说主题曲还是邢龙辉演唱的呢!…”
大家陆陆续续的来了。赵老师也带着二十年不变的微笑,穿着九分裤来了。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白胖小子,特可爱肉嘟嘟地跑来了,走路都走不稳。我们正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只见头发已花白的程老师,嘘嘘的跑来,抓住了他,说道:“再跑,再跑,奶奶打你的小屁屁!”
“哈哈…”
门口出现了谭帆英俊的脸,一点一点的上升,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红地毯,什么,红地毯!卖地毯的?哦!不是,原来是铺地毯的,而我们敬爱的刘霖曦主席正在红地毯上徐行,“同志们辛苦了!”天安门城楼上都挂着她的像–作为第一位女主席。大家都纷纷摇头表示对谭帆同志的堕落的悲哀。这才发现邹积凯紧随刘主席后,我朝谭帆大喊一声:“谭帆,学学人家邹积凯!”
谭帆朝我瞪一眼:“学什么!他是收毯子的!”

大家笑作一团,化为二十年后相会的烟火,珍藏永远。

回到顶部